第84章 第 84 章(第2页)

 

    可在她到了门口的时候,碰上了另一辆马车,从马车上下来两个熟人。
 

    “石大人,江大人。”
 

    正是石炳生和江朱韬这两位难兄难弟,他们最近手头案子挺多,而且不少都是悬而未决之案,之前郑家的案子,还有柳暗花的案子。
 

    今日他们前来,是因为石采文告诉了石炳生一个重要的消息。
 

    石晓晓手里有柳暗花,为了取信于石炳生,石采文甚至将之前她从石晓晓的屋子里搜出来的柳暗花拿了出来。
 

    只不过那个柳暗花,缺了个角。
 

    石采文正是发现了自己保存的柳暗花有缺失,才会将真相告诉石炳生的,因为她无比确定,柳暗花缺失必定是石晓晓动的手。
 

    而且石晓晓将东西拿走,是去害人了,要害的不是别人,正是申王沈清瑾。
 

    石炳生得知此事后大惊,赶紧通知妻弟,一起到申王府看看。
 

    没想到正好碰上沈玉耀从申王府出来。
 

    “臣见过太女殿下。”
 

    两人只好先按住焦急的心情,下车给沈玉耀行礼。
 

    见他二人面有急色,沈玉耀心里一惊。
 

    申王不可能跟郑家的事情有关,想要郑家死的人里,申王排第二,绝对没人排第一。
 

    所以他们找申王,绝对是有关柳暗花。
 

    再稍微联想一下之前石采文跟她说过的事情,以及刚刚在申王屋子里闻到的香味,沈玉耀直接确定了。
 

    申王在吸食柳暗花
 

    所以申王的瘦骨嶙峋,不一定仅仅是因为他成日里酗酒,光喝酒不可能让一个人短时间内瘦成那副骷髅一样的样子。
 

    糊涂糊涂啊
 

    一个王爷,先是对皇帝动手,后又去吸食柳暗花,甚至在知道自己吸食后,还没有停
 

    沈玉耀很确定沈清瑾没有停过,一两次不可能有这么好的“效果”。
 

    “两位大人办案,自行入内便是,孤要离开了。”
 

    沈玉耀不打算再管了,沈清瑾身上的事情,简直就是一团乱麻,她碰一下,都觉得脏手
 

    见沈玉耀没有阻止的意思,石炳生和江朱韬对视一眼,同时松了口气。
 

    事情牵扯皇族,若是太女阻拦,他们还真没办法好好查下去。
 

    “谢过太女殿下,恭送太女。”
 

    等沈玉耀坐上马车离开,两人连忙入府,随后大理寺的人就过来,将申王府给围起来了。
 

    沈玉耀走后,没有直接回宫,而是去了石府。
 

    石炳生突然找到了申王头上,她得了解一下情况。
 

    到石府的时候,因为沈玉耀没有提前通知,所以石采文没有好好出门迎接,而是石采文身边的丫鬟将沈玉耀引入府中。
 

    两人本来私交便不错,倒也不用太在意那些虚礼。
 

    石采文得知沈玉耀前来,神情惶惶的赶到中厅待客,一进门便直接请罪。
 

    “见过太女,臣女来迟,让殿下久等,请殿下恕罪。”
 

    “是我来得及,没通知你,你起来吧。”
 

    沈玉耀摆摆手,让她赶紧坐下,“我刚刚去了申王府,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石江两位大人,你是不是将石晓晓的事情,告诉石尚书了”
 

    石采文起身的动作停了一瞬,随后站直,神情阴郁的低下头,“是,殿下料事如神。”
 

    “你不必如此,此事不是你的责任。”
 

    沈玉耀见她那样,就知道石采文是在自责自己没能阻止石晓晓,甚至最后的柳暗花还是从她手里出去的。
 

    “但若非臣女监管不力,又怎么可能让她再次用此物害人,还是害得皇子,若陛下得知此事,必定会龙颜大怒。”
 

    查来查去,最后根源竟然在刑部尚书的府上查出来了,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
 

    “沈清瑾已经并非皇子,他是庶人沈清瑾。况且,石晓晓不过是你堂妹,还是远房堂妹,此前从未在一起生活过,父皇不可能因为一个远房亲戚,就牵连到石尚书头上。”
 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,但是向来有买卖柳暗花,则牵连全族的规定,最后石炳生到底能不能保住官位,全看他在皇帝心中分量如何。
 

    这些年,石炳生贵为朝堂中寒门官员之首,曾经与世家大族的代表郑家与杨家针锋相对,寸步不让。
 

    现在郑杨两家都已经没落,郑家更是直接被灭了族,平衡已经被打破。
 

    石炳生他若是勤勤恳恳,一如既往的工作,便也罢了,皇帝多少还会念着他功劳苦劳都有,但若是他犯了大错,治家不严,那就不一定还能稳稳坐在寒门之首的位置上了。
 

    沈玉耀也只是一个猜测,她没有跟石采文说,担心石采文想太多。
 

    但即便她不说,石采文也能明白。
 

    于是她一咬牙,直接跪下了。
 

    “殿下,臣女自请出京,为殿下效力,还请殿下保臣女父亲一命,保石家无虞”
 

    石采文知道最近沈玉耀一直想要找个合适的人,去西北那边代替杨可卿,处理棉花的事情,让杨可卿回来。
 

    只是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人选。
 

    女子学堂开启,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,石采文也在努力,若是这个阶段去西北,几乎就是放弃此事了。
 

    沈玉耀明白石采文的意思了,她是用自己现在入朝的一个机会,为她办事,为父求情。
 

    杨可卿有功,又急于回来,石采文过目不忘,乃是天纵奇才,别人去西北,肯定稳不住杨可卿手上的东西,但是石采文去就不一样了。
 

    她绝对能做到。
 

    是让石采文留在京城,还是将她外放一年半载,换杨可卿回来,其实后者更合算。
 

    因为石采文的文学造诣很高,就是去读女子学堂,公主和大儒们也不能教她什么,让她去教还差不多。
 

    “你确定不后悔吗”
 

    沈玉耀问道。
 

    石采文摇摇头,“石晓晓就在我身边,我却什么都没有意识到,她就在我眼皮底下害人,我不能阻止她,本身就有过错。父亲想来也是这个想法,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去申王府。”
 

    世间之事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,恶人从来不会自省,好人却为自己画地为牢。
 

    沈玉耀不知道该说什么,“如果你确定,那就去吧,等你到的时候,顺便见见杨可卿,你们一别数月,想来很是想念对方。”
 

    石采文神情恍惚了一瞬。
 

    倒不是想念那个对手,而是想念曾经可以无忧无虑,肆意妄为的日子。
 

    “是,臣女遵命。”
 

    石采文不想在家中犹犹豫豫,她给父亲留书一封,又去见了一面母亲,告知母亲自己要出远门一趟,不日即归,便简单收拾了行礼,直接骑马走了。
 

    她只带了十几个侍卫。
 

    武功不行,但是骑术很好,身上还有钱,轻装上路的话,应该两三天就能到合川。
 

    小江夫人一直在哭,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怎么一夕之间,她的女儿就要远行,甚至归期不定呢
 

    明明前几日,女儿还在说,她要去女子学堂,日后为太女效力的。
 

    小江夫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,但她知道,有些风雨即将降临到这片宁静之地,而她的女儿,用自己尚且年幼的身躯,为他们遮风挡雨,最后躲过了一次灾难。
 

    沈玉耀叹口气,想了想,觉得没什么可以去的地方,干脆回宫了。
 

    她需要在那些女子学堂的人中,挑选一些平日里才学兼优的人,好好培养。
 

    还要跟朝堂上那些大臣接触接触,互相之间了解一下彼此的脾气,让政策能实施的更加顺利。
 

    真的是忙得不行。
 

    而在她刚回宫的时候,她的姨兄元石陆,正在元家,铁青着脸,看着面前的一场闹剧。
 

    这场闹剧的主角,是他的亲妹妹元清影,还有时任编撰学士的丁原。
 

    在其他同期陆陆续续被外放做官的现在,丁原还呆在翰林院,不是他有多么热爱翰林院这个地方,主要是他想留下来,等待京城官位的空缺。
 

    本来如果他能和元清影成亲,有一个在宫中做禁军统领的大舅哥,他的未来绝对是一片光明,更不要说元石陆和当今太女关系匪浅,那简直就是一条通天大道啊
 

    就是怀抱着靠元家发迹的愿望,丁原才一直等在京城的。
 

    可谁知道,眼见就要成亲,丁元马上就要成为一家,元清影突然悔婚了
 

    丁原之前就被石家悔婚过,那时候他们没有他交换庚帖,没有写婚书,也没有送过聘礼,那一次被退婚,丁原勉强认了。
 

    谁让他那会儿也想要高攀杨家的姑娘呢。
 

    但是现在不一样,丁元两家什么流程都走了,最后一步的时候说退亲,这不是打丁家的脸吗
 

    丁原当即不干了,直接找上了元家。
 

    谁知道他开口的时候,元父和那位继夫人均是一脸迷茫,似乎都不知道婚事被退了的事。
 

    这下丁原明白了,原来全是元清影一人的想法,这个事实比元家看不上丁家,最后悔婚,还让他难受。
 

    那不就是元清影看不上他吗
 

    他哪里不好,竟然让元清影这么嫌弃丁原是越想越气,遂而上门来质问。
 

    在他上门的时候,元父和继夫人也在质问元清影这件事,想问问她到底是想什么。
 

    元清影自然是实话实说,她就是想要入学女子学堂,并不想就此嫁人。
 

    结果元父和继夫人勃然大怒,呵斥她痴心妄想,绝不会让她跟不安分守己的女子学。
 

    他们说话难听,元清影并不难过,但是见他们死活非要让她嫁,甚至丁原还上门来了,她觉得有些难以招架。
 

    去叫祖母肯定不行,祖母年纪大了,受不得这样的刺激。
 

    故而元清影叫来了元石陆,元石陆一听是妹妹的事,直接同禁军那边告假回来了。
 

    然后就坐在这儿看他们唱大戏。
 

    准确的说,是看元父和继夫人,丁原倒是还好,他是苦主,他有必要找过来。
 

    妹妹能想开,元石陆很高兴,至于丁原那边,本来丁原就是想要借着元家往上爬而已。
 

    元石陆本来想着两边好好商量一下,最后定下一个章程便是,谁知道他坐了一会儿,茶都喝了一杯了,元父与继夫人的话还在指责元清影上,而丁原那边则是到处煽风点火。
 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像是要解决问题,他们更像是想要解决弄出问题的人,也就是元清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