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4章 暗涌冀州

邺县城头的晨雾泛着淡金,武文彬的玄铁护腕擦过新换的\"太平\"旌旗。

 

三日前当众处决王芬的刑场,此刻正有农妇跪地焚香——刺史府搜出的万石粮粟,已化作炊烟萦绕七十二坊。

 

\"禀圣子,李渠帅的经脉接续上了。\"医官捧着的药罐腾起青雾,罐底沉淀着王芬书房搜出的千年参须,\"只是文胆受损,半年内用不得望气术。\"

 

武文彬颔首望向城南小院,那里笼罩着张宁布下的北斗养气阵。阵眼处悬浮的《太平要术》残页,正将王芬残留的浩然气转化为疗伤灵气——这个冀州刺史最后的价值,倒是用在了刀刃上。

 

浑天仪突然自行转动,铜勺在冀州舆图上划出血痕。武文彬怀中南华镜震颤,浮现巨鹿总坛的景象:张角正在炼化九枚龟甲,身后三十六名黄巾力士结成的北斗阵中,隐约可见正在调息的李华。

 

\"王芬的刺史印,可曾炼化?\"张角的声音裹着雷鸣余韵。这位太平道魁首的袖口,还沾着昨夜占星用的朱砂。

 

武文彬并指划开虚空,一方青铜官印悬浮而出,印纽处盘踞的龙形地脉已被符咒染成玄黑:\"昨夜子时破了最后一道禁制,冀州武库的方位...\"

 

话音未落,南华镜突然映出太行山麓的诡异烟尘。二十架刻着\"并州刺史丁\"的床弩车碾过官道,押运的轻骑耳后却刺着宦官特有的青雀纹——最前方的攻城锤上,竟绑着本该在邺县武库的破阵戟!

 

\"丁原军中混着蹇硕的人。\"张宁的传讯纸鹤撞碎窗棂,翅尖金粉在案几拼出洛阳地形图,\"三日前截获的幽州商队,带着大将军府的调兵虎符。\"

 

邺县北门突然钟声大作。武文彬闪现在瓮城时,正看见戍卒用钩镰枪挑起个血人——竟是本该在巨鹿养伤的李华亲卫!此人胸口的太平符还在燃烧,嘶声挤出最后情报:\"幽州...有变...公孙...\"

 

张牛角劈开死者衣襟,后背浮现的幽州舆图令众人变色。武文彬的窥天瞳泛起血丝,图中标注的七处关隘,正是王芬死前交代的私兵暗道!

 

\"取落日弓来!\"武文彬的玄甲撞碎武库铜锁,三百张刻着北斗纹的强弓泛起青光。这是用刺史印从龙脉中唤醒的镇州法器,箭簇上跳动的雷光,映出城下正在列阵的并州狼骑。

 

二十架床弩同时咆哮的刹那,邺县城墙亮起二十八宿阵图。武文彬挽弓如满月,箭矢穿透\"丁\"字大旗时,隐藏在军阵后的三名五品术士同时吐血——他们手中操控的尸儡符,正化作飞灰飘向巨鹿方向。

 

\"圣子!东北角楼!\"孙大疤的陌刀劈碎飞石。武文彬凌空踏过箭雨,看见个戴斗笠的佝偻身影正在刻录阵纹。南华镜照出的真容,竟是王芬生前最倚重的幕僚!

 

\"使君好手段。\"老者撕开人皮面具,露出的溃烂脸庞挂着洛阳口脂,\"真当那几道生死符,就能让四世三公的太原王氏开口?\"他袖中抖落的竹简,赫然记录着太平道在冀州所有暗桩。

 

武文彬的陌刀在离卦位迸出火星,刀刃突然转向震位。金铁交鸣声中,老者怀中的刺史府密匣应声而裂,飘出的血书盖着司徒袁隗的私印——竟是半年前提议增设州刺史的奏章副本!

 

\"原来袁氏才是...\"张牛角的板斧卡在喉间。那老者突然捏碎玉珏,整座角楼开始崩塌。纷飞的砖石中,武文彬瞥见地底闪烁的龙脉——王芬至死守护的秘密,竟是邺县城基下埋着传国玉玺的仿品!

 

冲天而起的金光中,并州军阵后方突然竖起\"袁\"字大旗。武文彬的窥天瞳刺痛难当,映出百里外正在渡河的幽州突骑——那些马鞍上绑着的,正是青州渠帅李华部众的残破旌旗。

 

\"宁儿!\"武文彬咬破舌尖,血雾在南华镜上绘出坎离卦。镜中张宁的白衣染血,正在巨鹿城头操控浑天仪:\"父亲说玉玺仿品连着洛阳地脉,毁则天下震!\"